2026年11月6日，歐盟執委會發布初步調查結果，指控短視頻平台TikTok嘅「為你推薦」（For You）演算法違反歐盟《數位服務法》（Digital Services Act，DSA），令用户陷入涉及憂傷、自我傷害及身體形象嘅「兔子洞」（rabbit hole），難以自拔。
歐盟執委會技術政策主管Henna Virkkunen指，用户每次滑動或「讚好」一個影片，演算法就會推送更多同類內容，「將用户帶入難以逃脱嘅兔子洞」。佢指出這不只是單一影片嘅問題，而係數百甚至數千個同類型內容的累積效應，對年輕及心理脆弱用户的心理健康構成「負面影響」。
歐盟點樣睇呢個問題？
執委會特別強調，呢個調查唔係關於刪除內容，而是專注於本身合法、亦唔違反TikTok自家規則嘅影片。但當「what I eat in a day」「SkinnyTok」呢類趨勢單獨睇無害、透過反覆推播後，對年輕用户即會變為有害。
執行委員會具體要求TikTok修改四項：
- 停用「觀看時間」作為推薦指標；
- 加重考量用户明確表達嘅喜好，而非依賴隱性訊號；
- 提高用户控制功能嘅易用性同可及性；
- 定期測試其演算法。
執委會同時指TikTok現有的「分散」（dispersion）技術、刷新動態消息以及「不感興趣」按鍵均未能有效打斷兔子洞循環，按「不感興趣」之後系統仍會推送類似內容。
呢次係歐盟繼今年2月（要求修改「具成癮性」功能設計）及7月（指控令兒童暴露於網絡霸凌及誘騙風險）之後，第三次對TikTok提出與平台安全相關嘅正式指控。歐盟官員透露，呢次係歐盟首次直接挑戰大型社交平台基於參與度（engagement）嘅推薦系統，就其認知而言亦係全球首次同類執法行動。
圖片：EmDee／CC BY-SA 4.0／Wikimedia Commons
TikTok點回應？
TikTok發言人反駁稱，歐盟聲明「根本性不準確，扭曲了我們平台嘅架構，以及我們對用户安全的承諾」。TikTok指其在保護社群方面有良好紀錄，並賦予用户直接而直觀嘅內容控制權。
呢次調查係2024年初啟動嘅更大範圍調查之一。TikTok目前有權審閲歐盟執委會嘅證據並提出異議，初步調查結果並非最終裁決。若指控最終成立，母公司字節跳動（ByteDance）或面臨高達其全球年度總營業額6%嘅罰款，而TikTok及字節跳動均未公開其全球營業額數字。
反骨機唔服
呢次指控嘅核心唔係內容審查，而係演算法權限——邊個決定你見到乜，邊個揸住個掣。歐盟執委會要求停用「觀看時間」作為推薦指標，本質上係要求平台唔好再用用户嘅無意識行為作推薦依據，而係要聽用户講聲佢想睇乜。
講直白啲：你滑得越長，系統就越大膽喺你面前堆同類內容。呢個唔係「技術偏差」，係一個商業決策——因為停留時間（watch time）就係平台嘅收入指標。歐盟今次要求嘅，正正係將呢個指標從推薦邏輯入面拿走。
問題係：即使用户「有權」控制，TikTok嘅控制功能是否真正有效，定係只係擺設？呢個，正正係呢次調查要回答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