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 年高雄電影節設咗一個「AI 無界限」主題,專門講生成式影像(AI 影像生成)點樣進入電影製作。四位來自台灣、韓國同中國嘅導演接受專訪,講各人點樣將 AI 納入實際工作,就係奚岳隆(《女鬼橋》系列)、曾敬懿(《鳥居》系列)、劉炯葰(《穿越生死之門》)同仇晟(《阿鈔正傳》)。
四人接觸 AI 嘅路徑各唔相同。奚岳隆長期做類型片,特效同超現實想像本來就係創作一環,佢話 AI 吸引人嘅地方係可讓故事「講得更深、更廣,或是更不可思議」。曾敬懿係 2024 年初見到 Sora 影片示範後開始有興趣,後來由一場夢出發嘗試生成圖片。劉炯葰由攝影後製工作接觸到相關工具,仇晟則係做上一部長片《比如父子》期間,喺法國後製時讀到生成影像新聞,先開始試用早期模型。
貴喺創意,唔係模型
AI 能否降低電影成本,係產業常見問題。奚岳隆認為效益唔止喺成本,更重要係增加導演嘅選擇空間,令創意同品味的落地機會多咗。佢話:「真正稀缺的,是導演的創意。」佢以台南岸內片場同時有多部電影搭景為例,指出 AI 發展同傳統製作可並存,唔代表實體拍攝會全面減少。發起日影視(D-Day Pictures)已建立結合實拍同 AI 嘅工作流程,佢強調:「真人演員的表演仍然非常珍貴。」流程同時要保留創作足跡,協助釐清著作權歸屬。
曾敬懿由《鳥居》第一部見到模型進步嘅實際變化:早期角色同場景連續性困難,要逐鏡拼湊,隨模型能力提升,創作重心逐漸回到故事本身。佢話:「更重要的是,這個故事究竟有沒有讓你產生熱忱,讓你想要把它説出來。」
模型選擇同創作限制
仇晟製作《阿鈔正傳》時用咗 Seedance 2.0,佢話輸入具體電影名稱後,模型「不一定會完全還原某個鏡頭,但能抓到那部電影的運鏡,以及一些剪輯節奏」,但情節同動作仍由佢本人設計。佢同時明言,自己唔知相關能力係咪涉及著作權問題。
奚岳隆比較過可靈(Kling)同 Seedance 後話:「不一定最新版本就最好用。」不同工具各有長處,要配合想要嘅畫面。曾敬懿認為冇「買最強模型就得到標準答案」嘅捷徑。劉炯葰指出 Seedance 喺韓國係常用工具,但任意改作同上傳既有影像亦引發過爭議。
四位導演喺訪談提供嘅係各人製作觀察,冇相同條件下嘅模型測試,亦冇可直接比較嘅成本數據,故經驗可幫助理解專業創作者點揀工具,但唔足以判定邊個模型全面領先,或推估整個電影產業嘅成本變化。
生成越容易,越要問邊個揸住個掣
曾敬懿設想三年後可能輸入一句話就能產生九十分鐘影片,但佢在意嘅係:「怎麼維持自己的聲音,讓作品裡的想法仍然是自己的。」奚岳隆認為即使能生成長片,唔代表內容經過導演選擇或能表達導演想説的話。仇晟嘅想像延伸到即時生成:觀眾可透過留言影響故事,系統綜合意見後續敍事,甚至發展付費參與,佢話「創作者做的可能就不只是講一個故事,而是創造一個世界,讓大家可以在裡面互動、遊戲」。
阿調搞兩下:呢個訪談最有趣嘅,唔係邊個模型勁,係四個導演唔約而同講同一樣嘢——模型再勁,劇本冇寫好,畫面就係雜貨。「真正稀缺的,是導演的創意」呢句講得啱,但阿調想加多一句:當觀眾可付費影響劇情,「導演」呢個職位仲存在唔存在?創作足跡保留咗,但「誰係作者」呢條界線仲清唔清晰?AI 浪潮落嚟,工具換咗,問題冇變:個掣喺邊個手上面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