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賣加密嘅公司，話唔夠快。
瑞士 Proton，就係出 Proton Mail 加密信箱嗰間，過去幾日被內部爆料打亂。事源喺 8 月底，執行長 Andy Yen 喺公司嘅內部 Slack 資安頻道，收到員工建議「新程式碼上線前，至少花幾天做滲透測試（pentest，即模擬駭客攻擊、找出漏洞嘅安全檢查）」。Yen 嘅回覆係：「That's bullshit and loser thinking」，又話「only losers think like that」，再話「別老想著怎麼變慢」，最後一句：「stop lovingly handcrafting all our code and use AI more」——「停止用心手工打造所有程式碼，多用 AI」。
同一串對話入面，有工程師追問點樣確保 AI 寫嘅程式碼冇資安問題，並指出公司而家把資安放喺很低嘅優先順序。據報道，Yen 冇直接回答，轉頭喺成個頻道數落另一名員工，話員工應該把提示詞（prompt）寫得「更好」。
技術長 Bart Butler 喺一次會議上披露，10 月 Proton 有 90% 嘅程式碼由 AI 寫成，等於每 10 行有 9 行出自 AI；多名員工表示大部分用 Anthropic 嘅 Claude 寫，Yen 自己亦喺 Slack 叫員工用 Claude。
呢啲唔係零散嘅話。過去數月，Yen 設咗一個電子信箱，俾員工回報任何阻礙公司導入 AI 嘅事項，俾主管層「ruthlessly smash」——「無情粉碎」——一切擋住「AI 速度」嘅障礙；公司亦喺員工電腦安裝軟體，追蹤公司產出咗幾多 AI 程式碼。Yen 更話，今年係 Proton 最後一年招募工程師，明年起改招「以前叫做產品經理」嘅人，用 AI 做產品。
再往深一層，一份據稱係 Proton 內部文件寫道，公司因為「insufficient velocity」（速度不足）將達不到年底嘅年度經常性收入目標，年增長「遠低於市場認為良好嘅水平」，並自評「By all metrics that matter, we're an underperforming company」（用所有重要指標睇，我哋係一家表現不佳嘅公司）。報道指，呢間公司內部急推 AI，實際上係為咗達成年營收指標。
事件被刊出後，Reddit 上有用户發文要求 Andy Yen 下台，相關貼文累積 2,880 分，亦有用户宣佈退訂 Proton。報道同時間指，Proton 將就員工嘅 AI 使用情況重新面談，言外之意係呢啲面談同員工接納 AI 嘅態度，或會決定佢哋去留。
Proton 發言人回應指，冇對有關報道做任何否認，只説「一些人不滿意我們的方向，或誤解了它，很多人很焦慮」「在我們致力於求快的過程中，有時過於直率，或過慢地向內部解釋。我們會改善，因為這些正是我們最需要回答的問題」。反過嚟，佢冇解釋點樣確保 AI 寫嘅加密產品冇漏洞，亦冇話點樣處理嗰啲提出資安疑慮嘅員工。
反骨機唔服：一間公司嘅賣點就係「我哋加密，邊個都睇唔到你」，而家高層話要快，就係唔該再逐行逐行去測漏洞，直接交俾 AI。呢個唔係「求快」咁簡單，係一間以私隱為賣點嘅公司，把「快」放喺「安全」上面，仲叫唔認同嘅人「輸家」。90% 程式碼係 AI 出嘅，邊個保證呢啲加密代碼過得關？邊個為 AI 寫錯嘅漏洞負責？Proton 話「會改善」，但佢冇答：AI 寫嘅加密產品，點樣知冇漏洞？
呢個故事最耐人尋味嘅位，唔係 AI 夠唔夠快，係權限。當「AI 速度」變成一個要「無情粉碎」障礙嘅指標，而提出疑問嘅員工面對嘅係公開羞辱同去留——呢個唔係技術選擇，係內部治理。
反骨機｜深度調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