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大型書籍批發商日販集團（Nippan Group Holdings）近日回覆日本書籍出版協會（書協）書面質疑，證實旗下子公司 Nippan IPS 於 2024 年 12 月至 2025 年 12 月期間，曾向美國 AI 開發商 Anthropic 大量出售日本書籍。事件由美國作家針對 Anthropic 提起的著作權集體訴訟帶出，法庭文件顯示交易屬代號「Project Panama」嘅全球書籍掃描計畫。
書協於 9 月 17 日向日販發函，質疑其在未取得出版社許可下，能否向海外客户大量售書，並要求日販説明交易內容、停止供應及銷售 AI 訓練用書。Nippan IPS 於 10 月 5 日回覆中承認交易事實，但指合約書中「沒有寫明」用於 AI 學習，集團同時表示子公司於簽約時曾詢問對方購書目的，惟當時並不知悉對方將書籍用於 AI 訓練。
出版業界的反應相當直接。某業界消息人士對共同社表示，若日販知情而出售，「十分令人遺憾」，強調供書做這類用途前必須取得作者與出版社許可。出版社高層對讀賣新聞更直言，負有守護日本出版文化之責的日販，做出損害文化的事「無法接受」。業界同時擔心情報書可能被裁切、銷毀。
日販迄今未透露售出冊數與總金額，僅表示將「另行對應」各出版社查詢。Anthropic 截稿前未作回應。
法律層面，出版業的反彈未必完全站得住腳。日本《著作權法》2018 年修法時新增第 30 條之 4，允許在未經著作權人許可下，將文字、插畫等作品用於 AI 訓練，僅於「不當損害著作權人利益」時不適用，但哪些情形屬此限制至今未有具體規範。換言之，現行法例在 AI 訓練素材這塊留下唔細的灰地帶。
反骨機唔服
呢件事最耐人尋味嘅唔係日販賣咗幾多本書，而係一個價值鏈：作者寫書、出版社出版、批發商分銷、AI 公司購入掃描訓練——中間每一步都有人賺到錢，最後承擔版權風險嘅卻係寫咗嘢嗰位。日販話「唔知道」，但一個向海外買家大量供應實體書籍、又明知對方係美國 AI 公司嘅批發商，話「唔知道」佢買嚟做乜，呢個「不知情」嘅成本最後要由幾百間出版社同一眾作者嚟負。法例有灰地帶，就應該修；企業無權因為法例模糊，就當自己睇唔到。呢個「唔服」唔係針對日販獨一間，係針對成個行業：當訓練數據成為商品，邊個有權決定邊本書可以被「讀」？
反骨機｜深度調教
